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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汽车公社》封面文章谷倩倩:90后成人礼

2012年09月14日09:46汽车公社[微博]林淑华我要评论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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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导读]尽管已走入社会,但她其实并未真正从温室的襁褓中脱离出来,比起那些只身一人闯荡上海滩“自负盈亏”的人来说,谷倩倩能依赖的人还有姐姐,“我住在姐姐租的房子里,姐姐有时候还会给我钱。”

(引言)像谷倩倩这样没能利用高考这根稻草扭转人生航向的“90后们”,职业是他们另一条充满可能同时也几乎是唯一的路子,这条路同样可以让他们实现获得财富与社会地位这些普世价值。挫折是职业化道路上学会遵守成人世界游戏规则、认清丛林法则唯一的途径。充满挫败感的过程是初涉社会的磨难,同时也是他们的成人礼。

生于1991年,年仅21岁的90后谷倩倩,开朗、健谈、爱笑,是一名上海雪佛兰4S店的汽车销售员。从毕业后走上工作岗位的这半个年头,她生动地演绎了当“大小姐”遇到职场的故事。在这个故事中,职场是一面照妖镜,照出了面具下的人情世故;职场也是童话粉碎机,为天真无邪的孩子呈现了炎凉世态。

Business is Business

莫斯科不相信眼泪,上海也不相信眼泪。“小时候你哭,大家都会问你为什么哭,大学哭了,闺蜜会问你为什么哭,工作后你哭没有人会问你为什么。”职场的无情冷漠,让谷倩倩觉得这段话语简直说到了自己的心尖尖儿上。

就像父母家庭是世界给她的第一印象,第一份工作是社会给她的第一印象。这份工作是她的第一堂社会课。一个不谙世事的20岁毕业生踏入社会,她的很多职场经验,都来自于她的第一份工作。

谷倩倩的第一份工作是汽车销售,这个职业需要交际、口才、反应力、“厚脸皮”的综合能力。它以金钱作为唯一的目标,可以说是最铜臭的职业。“销售真是个太自私的行业了,只要和人牵扯到利益,你就会去争会去抢。”她把同行比作狼,这种弱肉强食、你死我活曾令她不寒而栗。

她会选择当汽车销售员,是源于这一行“成为巨富”的吸引力。然而,巨富者有之,那是高收入的辛勤工作者,贫贱者亦有之,那是收入最低的轻松工作者。“巨富”的光环是刚走出校园与家庭的温室花朵普遍抱有的天真的职业幻想,自动屏蔽了攀登的才能与艰辛。

像谷倩倩这样的“幼齿小辈”,挣脱父母羽翼的庇护,独自闯江湖时,势必会在工作中经历九九八十一难。这种磨难对谷倩倩来说,来自于终将明白地球并非绕着她转;来自于艰难地克服坏情绪,克服不想接客户“就算你不喜欢,你还是要用心去接他。”;来自于学会接受不能改变的事:“我们收入的方式只有一个,但扣钱的地方很多。”

还来自于如何面对职业瓶颈,谷倩倩所在的4S店每月指标10台,未达指标每台车扣200多元,当扣的钱比拿的钱多时,“就真的崩溃到不行。”离第一个月上岗卖了14台车已有半年,谷倩倩明显地觉得自己“很疲很倦”后劲不足。

她在7月崩溃过一次,有一个月入过万的同事告诉她的一句话让她豁然开朗:“你是出来赚钱的,别管其他的。”这位同事一台车利润有时候有两、三千。她这句话的意思就是Business is Business。

她把学校淳朴的社交习惯带进职场,没有认清同事和同学的区别,这种错位的认知是困扰她的原因,“以前,如果有人不喜欢我,我心里就会有障碍。现在你皮笑肉不笑,那我也皮笑肉不笑。刚开始真的很不习惯。”

“以前,对不喜欢的人,我笑都不会笑的。我现在会对不喜欢的人笑,还会跟人说话呢。我觉得我自己说谎,我自己都相信,才半年时间,我就已经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
一辈子一件事

汽车行业行不行,4S店是春江水暖鸭先知的那只鸭子。如今行业急转直下,暗礁丛生,4S店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闻风而动的蚂蚁,狼狈搬家,溜之大吉。“库存压力变大”的4S店纷纷关门,这与前几年4S店遍地开花,鸣鼓齐欢的景象相去甚远。发生在汽车销售员谷倩倩身上显性的蝴蝶效应是“车不好卖了”,隐性的是每月销售指标变多,惩罚加重。“现在是狼多兔子少。”

面对大环境的萧条,把她的职业之刀磨得更锋利些是唯一能做的事。她的职业洞察力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,她只知道拖家带口看车比手上很多宣传单页的个人成交率高,“拖家带口来看车的,你只要服务到位,那今年肯定就拿得下来。”她对客户购买意向的判断没有自信。

尽管已走入社会,但她其实并未真正从温室的襁褓中脱离出来,比起那些只身一人闯荡上海滩“自负盈亏”的人来说,谷倩倩能依赖的人除了父母还有姐姐,“我住在姐姐租的房子里,姐姐有时候还会给我钱。”

这种“溺爱”让他们的肩膀很脆弱,它的危害会在20年后以中年危机的形式出现,当抚养孩子、赡养父母、偿还房贷、医疗花费等像山一样倒过来的时候,他们会觉得脚跟不稳,天旋地转。

因此,职场成败几乎是扭转乾坤最大的筹码。其实,职场挫折之所以如山倒,还是因为她站的职业高度不够,择业的规划与严肃性不够。正如台湾李国修在半自传戏剧《京戏启示录》中说的家训一样:一辈子能做好一件事情,就功德圆满了。显然,“一辈子做好一份工作”这种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职业哲学,对谷倩倩这批来去自如不带走云彩的黄毛小子来说还太深奥。“一个人,半年之内混得好,是运气;五年之内混得好,是能力;二十年之内混得还很好,是哲学;四十年之内若还是混得很好,那叫命运。”

这个扭转命运的成人仪式,就像一首励志歌中所唱的:“每一次,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。”对自己不太有招的人,只会在抱怨的沼泽中生存几率越来越小,因为成功不是由能爬多高来衡量的,而是以触底后能反弹多高来衡量的。如果职业的道路上有100个台阶,大多数人凭借后天努力能在父母带来的平台上往上或往下走10个台阶,只有极少数人可以从第一阶爬到第一百阶,比如李嘉诚。强势或弱势不应该看今天身处第几阶,而是应该看上升或下降了多少阶。

她终将明白带她爬上台阶的隐形翅膀,不是眼泪,而是坚强与拼搏。这份成人礼,对谷倩倩来说未免有点沉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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